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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生活的美文

2020-12

篇一:《美食与美文》

美食与美文

我睡前有看会儿书催眠的习惯。睡前挑的书需有技巧,如果不幸选中科幻小说推理小说,就会兴奋到两三点睡不着。又如前两天读了梁实秋的《雅舍谈吃》,半夜十二点躺在床上犯馋瘾,恰如书里所说,“人之犯馋,实在饱暖之余,眼看着、回想起或是谈论到某一美味,喉头像是有馋虫搔抓作痒,只好干咽吐沫”,可惜未能“得遂所愿,恣情享受,浑身通泰”。

尽管深夜谈吃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喜欢读美食文章。写美食文章的人各有各的特点。比如汪曾祺写吃,一半篇幅都是自己的下厨经验,是真会过日子的人;比如陆文夫写吃,苏州的种种风物渗透其中,让人对苏州天堂浮想联翩;比如梁实秋写吃,博古通今且风趣幽默。

梁实秋提到杀黄鳝之残忍,讲了个《颜氏家训•归心》里的故事:“江陵刘氏,以卖鳝羹为业,后生一子,头是鳝,以下方为人耳。”还补充了一篇莲池大师放生文,顿时吓得我不敢动筷子了!结果先生下半截淡定地表示:“信有因果之说,遂作放生之论。但是美味所在,放者自放,吃者自吃。”好一句吃者自吃。《雅舍谈吃》里还提到徐志摩每值秋后必去杭州西湖烟霞岭下翁家山访桂,吃一碗煮栗子,认为是一大享受。有一年他去了,桂花被雨摧残净尽,他感而写了一首诗《这年头活着不易》。(吃货哭了)总之,写美食文章的人都是爱生活的人不会错。

有人说吃永远没法写好,因为百读不如一吃,我看倒未必。夏日卧于竹席上看别人漫谈美食是自有一份轻松惬意,被勾起馋虫后的口舌生津也是一种乐趣,想象下没吃过的(所谓脑洞)、回忆起吃过的,顿感人生丰盛,放下书本后的觅食则是满足自我与打破想象的拉锯。对此,梁实秋在书里记下了一个作为吃货的深刻体验:“我曾痴想北平羊头肉的风味,想了七八年;胜利还乡之后,一个冬夜,听得深巷卖羊头肉小贩的吆喝声,立即从被窝里爬出来,把小贩唤进门洞,我坐在懒椅上看着他于暗淡的油灯照明之下,抽出一把雪亮的薄刀,横着刀刃片羊脸

子,片得飞薄,然后取出一只蒙着纱布等羊角,撒上一些椒盐。我托着一盘羊头肉,重复钻进被窝,在枕上一片一片的羊头肉放进嘴里,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乡,十分满足的解了馋瘾。”这段读得我禁不住想象大冬天缩在被子里还忍不住不停伸手拿枕边羊肉的画面,能够嚼着肉睡过去真是人生幸福。不过,梁先生在此后也说了句深刻的大实话:“老实讲,滋味虽好,总不及在痴想时所想的香。”人生有一张嘴,舌上五味蕾,真是天生容易犯馋瘾。不过究竟什么是馋,怎么看这个馋,我十分同意梁老先生的看法:罗马暴君尼禄,在大宴群臣的时候经常撕下一根根又粗又壮的鸡腿,举起来大嚼,那不是馋。埃及废王法鲁克,据说每天早餐一口气吃二十个荷包蛋,也不是馋。对某一种食物有所偏好,大量的吃,这是贪得无厌。馋,则着重食物的质,最需要满足的是品味。

说到底啥是品位其实我也不懂,忽然想起一个曾经挺流行的说法,就是“小资”。八十年代苏州陆文夫写过一个著名的中篇《美食家》,主角朱自治在“我”高小庭的眼里倒真的是个标准的资本家,而且是个好吃成精的美食家——早晨要起个大早去朱鸿兴吃头汤面,接下来到阊门石路去蹲茶楼,在茶楼里要讨论中饭去新聚丰、义昌福,还是松鹤楼。如果这些地方都吃腻了,就与同伴雇上黄包车或者马车,到木渎的石家饭店去吃鲃肺汤,枫桥镇上吃大面,或者是到常熟去吃叫花子鸡……啊,这种腐朽糜烂的资本家生活请务必带上我!

过不起小资生活,寻常人的四季美食咱还是能吃得上的。最后我一定要引用下《雅舍谈吃》里的这段,与各位爱生活爱美食之人共勉——

“开春吃春饼,随后黄花鱼上市,紧接着大头鱼也来了。恰巧这时候后院花椒树发芽,正好掐下来烹鱼。鱼季过后,青蛤当令。紫藤花开,吃藤萝饼,玫瑰花开,吃玫瑰饼;还有枣泥大花糕。到了夏季,„老鸡头才上河哟‟,紧接着是菱角、莲蓬、藕、豌豆糕、驴打滚、艾窝窝,一起出现。席上常见水晶肘,坊间唱卖烧羊肉,这时候嫩黄瓜,新蒜头应时而至。秋风一起,先闻到糖炒栗子的气味,然后就是炮烧涮羊肉,还有七团八尖的大螃蟹。„老婆老婆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过年前后,食物的丰盛就更不必细说了。一年四季的馋,周而复始的吃。”

祝你有个好胃口,每天都是好日子。

篇二:《淡漠QQ空间美文》

QQ空间是我工作生活之余,远离喧闹的一个心灵广场。那里必须是敞亮的,整洁的,安静的,有点紫色的浪漫,有点灰色的忧伤;那里,必须有我喜欢的淡淡墨香,有我追求的简单大方的格调,有我随感而就的文字做空间底色,借以文人大师的名言警句及网络上的精彩文段做空间的顶梁。

这里,主页版隐着一枚绿太阳,花藤里藏着一轮水月亮,个人中心嵌着数不清的红星星。这里,四季不分明,春天有秋天的影子,冬天也会有夏天的蝉鸣;这里,朝暮没规律,晚上能拾到朝霞的片絮,清晨或许能听到夕阳的挽歌;这里,没有唐诗宋词的古风,没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闪词,但每一列每一行的文字,都出于我心归处,粒粒皆辛苦。July说:我爱死了,你用心编织的这个天堂;纯儿说:我没事就喜欢来这儿看看。

记得初上QQ,进好友空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奇、新鲜,没有选择性的瞎逛,看空间文字也急于囫囵吞枣;一段时间后,因为看不顺听不惯网络里的某些现象多了,于是乎,就腻了,烦了,倦了,想彻底隐退埋灭,可又频频回首一些美好的网事;再等这阵子缓过去了,于网络心情反而淡定自若,天高云也淡,花落水自流,网络风气你再怎么疯,只要自己永葆一颗纯洁的心,写自己喜欢的文字,就够了,慢慢地,不再纠结一些不好的人和事。本着一颗初心,我随我性,我写我意,我行我素,我读我心,也爱我所爱,忧我所忧。

于空间,始终不与低级趣味握手言和,只与美好真诚善良有染。来者是客,前提必须是善意的,没有新老朋友之分,没有情深意浅之别,愿每一位好友真诚而来,高兴而去,虽默默无言,却胜千字万语。对于每一个来访足迹,我用微微一笑回赠,对于每一个朋友的“赞”,落在我心里、眼里都掷地有声。

在空间里,如能安静地写字,安静地阅读,安静地坐会儿,多好!(虽然这想法不符空间互动常理,难以被接受。)说真的,这是我真正喜欢并期待的空间互动,这也是当初我和几位朋友一起斟酌再三,再三斟酌地设置空间评论权限的初衷和坚持。不求好友能体谅我的这份“道是无情,却有情”的情怀,但求能消除有些好友的任何疑虑和芥蒂。如对好友造成一些互动不便,淡墨在此,深表歉意。

于空间,我不玩各种腾讯游戏大小之战,时间是玩不起的。我愿意每天花极短的时间,收获一些快乐。经营QQ农场,种种瓜果蔬菜,收收劳动果实,即使是虚拟,也一样有成就感。劳动固然光荣,唯有在QQ农场偷袭别人的果实虽不够理直气壮,但也谈不上可耻,当然我也没少帮好友的农场除草、除虫、浇水,从而来弥足一份谢意。记得开始几次偷菜犯迷糊,就像是真的在做坏事,脸红心跳的,似乎上帝在天上瞅着我呢。有时被主人的爱犬拦路追击,丢了金币不说,还吓得要命,

那时跟同事开玩笑:网上偷菜也同样没有免费的午餐,自食其力,靠劳动所得永远实在。同事回我:你呀,哪来那么多的歪理谬语。

晚睡前,一般会习惯性地去关注一下好友动态。有音乐的魅力分享,有说说的幽默哲理,有惹馋的舌尖文化,有诗歌散文小说等精彩纷呈,有漂亮的图图欣赏。如时间充裕就留下感动,时间匆匆就留下无声的微笑,这就是我一贯的空间互动原则。随后务必要关注一下好友足迹,不论足迹多或少,也心情淡然,都忙着呢,要关注的事情很多,谁也并不谁的主角。当有一个久违的熟悉头像出现在来访记录小框的时候,心不禁地暖一下,笑一下。

其实,网上比现实中更崇尚礼尚往来,你不常去,Ta便不常来,很正常。而且你得勤快,文字得经常更新,才有吸引好友来的理由。趁空回访是必须的,网上网下,于情于理,就该这样,铁定的。

我天生就钟爱于一些月光似水的忧郁,花谢如梦的感伤,落叶纷披的画意,所以写出来的文字也无意无识地,被自己贴上了“无病也呻吟”的标签。当好友来读空间日志或说说,很害怕对号入座,很是尴尬。如在日志里加个说明,"请勿对号入座",似乎显得累赘多余,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疑。

周末,一般会安排时间段听听音乐,写写文字,上传收藏心爱的图图,回访好友。说起背景音乐,挺气的,腾讯抠门折腾人,最初开通黄钻,就冲着空间背景的音乐不间断才去的,而今统统取消,又非得你去申请绿钻才有这特权,我偏不再做傻瓜,你抠门,我更小气,酷狗里音乐在线应有尽有,不需要花半毛钱,何乐而不为?

再看好友经营空间,风格各异。有的张扬,有的低调;有的哲理性强,有的小资小爱;有的正宗原创,有的转载借用,不管那一类,只要感动了我,牵动了我的哪根神经,就是好的,我就喜欢上了。针对好友空间留言,不妨浅言几句,最忌讳起哄、大夸、打闹嘻骂;其次是长篇联播,套话多多,过分张扬自我。我欣赏的留言应该是总结亮点,或有感而发,但必须言简意赅,添一点幽默,情趣会更好。

开通QQ空间已两年半了,感恩QQ空间这个平台,让我结识了来自于天南海北不同阶层的朋友,并欣赏到了层出不穷的美诗美文,从中不断收集正能量,沐浴智慧的光芒。在思考中,让灵魂海拔天天向上,于世情万物面前,也懂得躬身感恩,永远怀着一颗悲悯情怀,天天向下。(写到这里,不禁怀念一位已故的老师,他若在,我的空间里肯定多一份绿色的暖。愿他天堂安好,春满花香!)

再谢,一路陪伴的好友们!我们真诚相约——不上QQ上空间,不

谈网事读文字!

篇三:《徐广舟散文11篇》

1.那粒红酒

这是一个有阳光的下午,听着学生在外面忙着打扫卫生的欢笑声,我知道外面的热闹和我无关。我的思绪被拉到几周前的那次聚会,我想到几个文学前辈和他们的勉励,想到酒庄的那个集文化和练达于一身的副总,那个语音已经有几分“被同化”的法国品酒师,当然,还有,那酒,那红酒——十几天过去了,那酒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去,那是一杯酒,不,一粒酒,一粒红酒。

“要晃一晃,像这样,然后再喝,”品酒师一边摇杯子一边说,“这样对人身体有好处。”在他的指点下,我一边做,一边不时地闻闻味道,以前喝干红也这么做过,但只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其实对这个动作,我是有隔膜的,就像大都市的人第一次看到爆米花那般奇怪。

“葡萄酒”这三个字我并不陌生,我很早就会背诵“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诗句,我想,能够让边关士兵开怀痛饮的葡萄酒一定还保留着葡萄中大地的气息,所以才会让那些士兵们苦中作乐,完全放松,醉卧沙场,在出征前借助葡萄酒的慰藉倒向大地。当年的那些士兵无论战死沙场,还是生命的自然终结,对我们而言,已经过眼云烟;只有那葡萄酒珍藏在诗人的文字中,千年不坏,并不断地让后人心醉和心颤,士兵们置之死地的悲壮已经渗进酒中。

当然,当年的士兵想不到,千年之后,葡萄酒已经由下里巴人变成了阳春白雪,现代人自鸣得意称之曰:小资情调。借助作家协会的活动和品酒师的指点,我也小资了一回,红酒入口,有点绵绵的,微辣,细品还有点涩——就像不小心嚼碎了葡萄籽那般涩。放下杯子,我看到一粒残酒顺着高脚杯壁慢慢下流,就像一滴红泪滑过脸颊,还没到底,已经变淡了,淡到看不清。

在餐桌上,我们继续喝葡萄酒,我已经味觉不到酒的滋味,敬酒之后,我就坐在那里,无事可做,感觉到那一粒红酒已经凝结在在心里。

“酒也需要知音,只有懂它品性的人,才能怜惜它,珍爱它。”品酒师如是说。在写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想把“它”写作“她”,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红酒的知音。有人在文章中把红酒比做女人,由红色甚至联想到女人的唇,我不知道谁这么有才,竟能如此比喻和如此想象。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人的一项情愿,或许葡萄酒并不买账,葡萄也不买账。我宁愿这个比喻是一个舶来品,无论我们的经济怎么发展,欲望如何膨胀,情调如何包装,要想懂红酒,应该先懂得葡萄的粉身碎骨,懂得大地的艰辛和土中汗水的味道,或许土中还有眼泪的味道。不懂这些,恐怕任何舶来品都会水土不服,任何一个对红酒的美妙比喻都多了一份轻飘、少了一份真情。

因为,那粒红酒,很像一颗眼泪。

(2012年10月10日于县二中教学楼301室)

2.买书琐想

昨天中午在鄯善新华书店呆了几个小时,浏览了几本新书,说新书其实是不确切的,确切地说是书店“新进的书”。有两本书印象较深刻,一本是沈复的《浮生六记》,一本是王小

波的《人为什么活着》。前者是我向往已久的书,但我并未下决心买下来,原因是浏览了前言和目录,发现这本书和我现在的心态并不合拍,十年之后看或许方才契合;后者“怎么活”这个问题吸引了我,以前看过王小波的书,虽然里面的文字并不新鲜,但我还是决定买这本书,不是想借鉴什么人生经验,只是想了解别人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其实买什么和心态有很大的关系。

说读书和心态有关系这本身就有点玄乎,抛开专业必读书目不谈,就我个人的阅读经验而言,我觉得心态往往决定对书的取舍。小时候看《半夜鸡叫》《鸡毛信》会因为惩罚了周扒皮倍感痛快,会在心里替海娃出谋划策;但现在再看到这些书,会觉得胆怯,不敢再去重温旧梦,因为有些梦只有小孩才能做的美妙,还有一层原因是现在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被骗。我觉得在心态的准备上,选书和找对象有几分相似。小时候会有一种单纯的逻辑,爸爸娶了妈妈,哥哥会娶姐姐,妈妈应该给我生个妹妹而不是弟弟。我没有哥哥和姐姐,所以这一层我不用操心,最让我操心的是我没有妹妹。所以,上了小学,本来打算和同村的一个小妹(注:邻家没有小妹)慢慢青梅竹马,后来因为两个家族交恶,我只好忍痛割爱,斩断情丝,“顾大家舍小家”——这足以说明我从小就有当领导的觉悟,并且觉有当个好领导的潜质。后来的事实证明,我觉悟的太早了,潜质扼杀在了教室里。“为了......牺牲......”这个公式是很傻的,牺牲掉的东西证明人生是残缺的,但我们一直用它来催眠别人,有时候也自我催眠。看来读书如果缺少心态上的准备,缺少自觉,只会让人呆头呆脑;找对象也是如此,很多人嘴上说的是“没有感觉”,其实是“主题先行”,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某种标准用来比照现实中的人。这件事还有续集,有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对我的经历考证一番之后预言我小时候的“事件”将导致我很严重的“恋妹情结”,至少潜意识里存在着。我只是觉得很搞笑,并不以为意。他当时正致力于弗洛伊德的研究,喜欢嫁接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非凡的创造力,他常常睡到日上三竿,却发明了“恋床情结”这个概念,站在勤奋好学的制高点上批判除他之外所有的懒汉。我告诉他如果真有“恋床情结”这样一个概念,是指一个人对床产生性冲动,不能理解为“赖在床上睡懒觉”;但他仍然很自得。可见开卷有益并非任何情况下都成立,心态上不需要,硬塞进知识进去,会滑天下之大稽。

王小波的书我是喜欢的,尤其是他的杂文,会让我开怀大笑又能有所得。他能用黑色幽默来做外甥的思想工作,这很有趣,再加上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就更有趣。这是不得不买的理由,好看的书很多,但好看又有趣的书是在太少了。

(2012年12月2日于县二中教学楼301室))

3.鄯善的早晨

今年夏天,有无数个早晨,我都会在7点钟左右醒来。这个时候我会带着倦意,眯一会眼睛,然后睁开眼,透过窗看着天边的红霞,问自己:怎么又不拉窗帘?再闭上眼睛,伸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睁眼,看着那红霞慢慢变淡,变细,变稀,我会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我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的时刻。

根据往日的经验,随着红霞的慢慢消逝,太阳会慢慢露出全貌。

写到这里,我的思路被干扰,因为看到细腻的文字从我的手中跳出来,我会觉得有点不喜欢,觉得自己很小家子气。无数次我会被那些描写大男人的文字和影视作品倾倒,无数次我从中感受到的却是大男人勇于担当背后的坚忍。我看到一条长长的、苦涩的、沉重的泪水之河在世人的视野之外,从古流到今,从冬流到夏。

朝霞在我心中引起的是温暖,是美,是幻。看着红霞的变化,“心碎”二字一下子变得具体、形象,虽遥不可及,足以痛彻心肺。

大概是相反相成,越是感慨于这些大男人的命运,心就变得越软,软到会关注到夏天早晨的红霞,软到会错觉地爱上某个时刻,软到对自己竟有点不喜欢。这个时候我会想到“救

赎”二字,救赎自己,方法很简单,把心中那些大男人写下来。名单很长,我列出的是特别想写的几个:屈原、司马迁、岳飞、鲁迅、《亮剑》中的李云龙、《正者无敌》中的冯天魁、《中国远征军》中的韩绍功。写完这些名字,我忽然觉得自己钟情的都是悲剧人物,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宿命而悲情。

屈原宿命地期待着明君贤臣的朝霞,用如花的文字为自己塑造了一条悲情的江水,端午节的汨罗江畔,欢声笑语中,屈原觉得安慰还是伤怀?

司马迁以残缺之躯宿命地和时间抗争,和历史对峙,一家之言的霞光在引诱着他,血写的文字,热烈中充溢着悲情,聊可安慰是他终于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历史,证明了精神战胜肉体的可能性:他没有足够的荷尔蒙,却在历史的子宫里种下了大丈夫的种子,并且代代相传无穷匮也;

岳飞长于谋国,拙于谋身,在身居高位却怀小人之心的宋高宗及其鹰犬的试探中,他宿命地伸手去抓那束壮怀激烈的复仇霞光,激越而乏力,那霞光化作血染的六月雪,“风波亭”和“莫须有”让整个南宋蒙羞,让整个南宋充满悲情;

鲁迅,他的宿命在于相信民族性(人性)的可变性,树人的一线霞光让他走出铁屋子,用文字锻造成投枪和匕首,为自己树立了许多公敌和私敌,死时连遗嘱都充满悲情—一个都不宽恕;

作为小说人物,李云龙也有自己的宿命——“亮剑,哪怕血溅七步”——可当误解他的大娘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当他宁死不跪双臂被拉脱臼的时候,这个血性汉子收起了自己的“剑”,造成了严重的内伤,他有力量亮剑,但他只能选择悲情;

正者真的无敌吗,影视剧中的冯天魁因共同的血脉和民族仇恨相信了“兄弟”的允诺,他气节折服了自己的对手,却无法撼动兄弟阋于墙的现状,这是他的宿命,血性让他悲情地选择了带领川军穷困交加地外御其辱;

还有韩绍功,在一个合格军人和一个合格男人之间,他选择做后者,男人的血性让他无法唯令是从,他奋不顾身去解救遭难的同胞,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弹道专家和一个儿童在生命的天平上是平衡的,他因私放逃兵而获刑却不后悔,“失之计较”是他的宿命,为了实现为兄弟报仇的愿望,他只能加入让自己恶心的军统,这又多么悲情!

人们往往渴望看到温暖的太阳照向大地,而事实上太阳不光能稀释乌云,化解失落,也能稀释彩云,消解希望;不光能释放欢乐,亦能释放悲哀。在这个彩云慢慢消失的早晨,我被两种相反的思考和情绪烘烤着,回笼觉睡不成了。

今年夏天,有无数个早晨,我都会在7点钟左右醒来。这个时候我会带着倦意,眯一会眼睛,然后睁开眼,透过窗看着天边的红霞,问自己:怎么又不拉窗帘?

(2013年8月2日写于县二中党建办)

4.鄯善的雨

鄯善的夏天酷热,听当地人讲此地并不经常下雨。

我2011年2月底来到这个小城,至今2年6个月又4天,有人问起,我一般笼统地说3月份到鄯善。时光如水,水过无痕,2年半以来,我留意过好多事情,也留意过雨,只是鄯善的雨从未走进我的记忆,包括今天这场雨。

雨落在身上,有种被轻薄的惬意,虽不享受,似乎也并不讨厌。

今天的雨,像小猫洗脸,用量少,落地无声;

风微吹,很凉快,午睡正好,而且,就算睡着有梦做,也和雨无关——我对这个小城的雨缺少感觉。

在风雨中